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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c voting for electoral accountability

Cooperman (2023)

DisciplineSocial science
MethodMixed methods
Tagsbloc votingclientelismcollective actiondata · archival recordsdata · interviewdata · surveyelectoral accountabilitymethod · causal inferencemethod · qualitative codingmethod · regressionpublic services

Summary

Problem: 既有关于集团投票的文献主要强调自上而下的机制,即政治家或团体领袖作为经纪人协调或胁迫选民集体投票(如Auerbach and Thachil 2018; Stokes et al. 2013)。然而,这些理论无法解释作者在巴西农村田野调查中观察到的社区自发组织投票的现象。本文旨在回答:公民(尤其是通过社区协会)如何利用集团投票作为自下而上的策略来追究地方政治家的责任并获取公共服务? Approach: 作者采用混合方法设计。首先,通过归纳式理论建构(基于104次定性访谈)提出理论框架,将集体行动机制(Olson 1965)与选举问责机制(Przeworski, Stokes, and Manin 1999)相结合。随后,通过联合实验(conjoint experiment)评估居民对社区特征与集团投票关系的感知;通过原始住户调查(120个社区)与投票站选举数据合并进行观测分析;最后利用全州范围的投票站层面数据(2000-2016年五次市政选举)检验长期投票模式,并辅以2022年的42次访谈来阐明机制。 Finding: 研究发现,农村居民认为社区参与度(自下而上因素)比协会领袖的政治背书(自上而下因素)对集团投票更重要。集团投票更可能发生在信任度高、参与度强且成员在同一投票站投票的社区。集团投票与协会成员更可靠、更安全的水获取相关,但这一好处并不惠及非协会成员。大规模选举数据显示,社区在长期内一致使用集团投票,且许多社区会在选举间转换支持对象。 Significance: 本文对地方分配政治和问责制文献做出了重要贡献。它挑战了集团投票仅由自上而下的经纪人机制驱动的传统观点,揭示了草根集团投票是边缘化群体追究政治家责任、改善生活条件的一种可行机制。同时,研究揭示了问责制对组织化群体的偏向可能导致社区内外的结果不平等,这对民主质量具有重要启示。

Theoretical Framework

  • Theoretical tradition: 本文属于比较政治学中的分配政治(distributive politics)与民主问责(democratic accountability)研究传统,同时借鉴社会资本与集体行动理论。
  • Prior theories built upon: 集体行动理论(Olson 1965);选举问责理论(Przeworski, Stokes, and Manin 1999; Manin, Stokes, and Przeworski 1999);社会资本理论(Putnam, Leonardi, and Nanetti 1993);公共资源治理理论(Ostrom 1990);社区制度与问责理论(Tsai 2007);自上而下的集团投票/经纪人理论(Auerbach and Thachil 2018; Baldwin 2015; Koter 2013; Larreguy, Marshall, and Querubin 2016; Novaes 2017; Stokes et al. 2013)。
  • Causal mechanism: 核心机制是“问责循环”(accountability cycle):选举前,社区成员协调投票支持某候选人;选举后,政治家通过公开的投票站数据监控社区的集体投票行为;选举间,社区通过协会领袖向政治家提出服务需求,政治家因担心失去未来选票而回应;下一次选举临近时,社区评估政治家表现并决定是否继续支持或转换支持对象。这一机制结合了集体行动(协调)与选举(投票)两个子机制。
  • Key assumptions: 理论假设包括:(1)投票是秘密的个体行为,但集体投票结果可通过投票站数据公开观察;(2)政治家会监控投票站层面的投票结果并据此分配资源;(3)社区能够可信地承诺未来继续集团投票,并可信地威胁转换支持对象;(4)社区活动水平和领导力具有“粘性”,变化缓慢;(5)社区即使在上届最支持的候选人仍在竞选时也可能转换支持。
  • Theoretical move: 本文挑战并扩展了既有理论。它明确反对集团投票仅由自上而下的经纪人机制驱动的观点,提出并实证检验了自下而上的草根机制。同时,它将集体行动理论与选举问责理论综合起来,强调两者的互动——即集团投票的成功需要同时具备协调能力和可监控性。
  • Scope conditions: 理论适用于以下条件:(1)资源稀缺、公共服务供给不可靠的民主环境;(2)自由公正的选举且投票站结果公开;(3)存在地方公民参与和社区组织;(4)地方选举(小群体更可能成为关键选民);(5)服务具有集体利益、可撤销/需维护、可针对特定群体且可归因于政治家。这些条件在低收入民主国家(全球南方)最为普遍,但也可能存在于非民主国家和全球北方。

Research Design

本文采用混合方法设计,包含三个主要研究组成部分:

  1. 联合实验(Conjoint Experiment):在住户调查中嵌入,评估居民对社区特征与集团投票关系的感知。实验包含5个属性(协会会议参与度、领导对成员的响应性、协会主席对候选人的政治背书、协会主席职位竞争度、协会领导更替),每个属性有2个水平,共32个独特档案。受访者被展示两个随机选择的档案并回答后续问题。
  2. 观测性调查分析:将原始住户调查数据与投票站选举数据合并,检验社区信任、集团投票与水获取之间的关系。
  3. 大规模选举数据分析:使用Ceará州2000-2016年五次市政选举的投票站(section)层面数据,检验集团投票的长期一致性和转换模式。

分析单位:社区(community)和投票站(polling station/section)层面,辅以个体住户层面。 关键自变量:(1)社区信任和协会参与度(通过调查测量);(2)成员是否在同一投票站投票(通过选举数据测量)。 关键因变量:(1)集团投票——社区投票集中度(投票集中在单一候选人的程度);(2)水获取/水安全——住户报告的用水可靠性。 操作化:集团投票通过投票站层面候选人得票集中度来衡量;水获取通过住户调查中关于用水可靠性和安全性的问题来衡量。

Data & Sample

  • 住户调查:2017年和2019年在Ceará州半干旱地区10个市镇的120个农村社区进行。样本由有协会且使用水井的农村社区组成。在每个社区,巴西调查员调查了(1)人口最密集地区的户主;(2)较偏远地区的户主;(3)协会领袖;(4)水系统操作员;(5)地主。调查为面对面进行,所有受访者提供口头同意。
  • 定性访谈:2016-2017年在Ceará州进行了104次定性访谈(对象包括农村居民、地方领袖、官僚和学者);2022年又进行了42次访谈(对象包括居民、选举官员和市议会工作人员)。
  • 选举数据:巴西最高选举法院(Tribunal Superior Eleitoral)提供的投票站层面选举数据,覆盖Ceará州2000-2016年五次市政选举。
  • 联合实验:嵌入在住户调查中,使用带有象形图的册子(pictogram booklets)以适应低识字率环境,由平板电脑随机选择档案组合。

Analytical Strategy

  • 联合实验分析:使用联合实验的标准分析方法,估计各属性的平均边际成分效应(AMCE),比较居民对自下而上(参与度、响应性)与自上而下(政治背书)属性的感知重要性。
  • 观测性分析:将调查数据与投票站选举数据合并,使用回归模型检验社区信任、参与度与集团投票的关系,以及集团投票与水获取的关系。控制变量包括社区和住户层面的社会经济特征。
  • 大规模选举数据分析:使用Ceará州2000-2016年投票站层面数据,分析社区集团投票的长期一致性和转换模式。
  • 稳健性检验:作者提到使用多种数据来源进行三角验证(triangulation),包括定性访谈、选举结果和公共记录。具体统计模型细节在正文中未完全展开,但作者提及了补充材料中的额外分析。

Results & Findings

  1. 居民感知(联合实验):农村居民认为社区参与度(自下而上因素)比协会领袖的政治背书(自上而下因素)对集团投票更重要。这一发现直接挑战了传统的自上而下解释,支持了作者提出的草根机制。

  2. 集团投票的条件(观测分析):集团投票更可能发生在信任度高、协会参与度强的社区,以及成员在同一投票站投票的社区。这验证了假设1(高信任和参与度的群体更可能集中投票)和假设2(成员在同一投票站投票的群体更可能集中投票)。这一发现表明,集体行动能力(信任、参与)和选举制度(投票站分布)的互动对集团投票至关重要。

  3. 集团投票与公共服务(观测分析):集团投票与更可靠、更安全的水获取相关,但仅对协会成员有效。这一发现验证了假设3,但也揭示了重要的不平等维度——非协会成员无法从集团的集体行动中获益。作者指出,这一结果意味着问责制对组织化群体的偏向可能导致社区内外的结果不平等。

  4. 长期投票模式(大规模选举数据):社区在长期内一致使用集团投票,且许多社区会在选举间转换支持对象。这一发现支持了理论假设——社区能够可信地承诺未来继续集团投票,并可信地威胁转换支持,从而使政治家有动力在选举间回应社区需求。

  5. 定性证据:访谈数据揭示了具体机制,例如社区主动请愿在本地设立投票站,以便居民能清晰展示对特定候选人的支持。一位农村居民说:“我们的社区有两个投票区在学校投票。人们一投票,全世界就知道了……为不同政治家工作的人知道他们的政治家应该得到多少票,政治家也会发现他得了多少票。”

无效/意外发现:研究发现集团投票的好处并未惠及所有社区成员,仅对协会成员有效。此外,无法执行集团投票策略的群体感到被落下,这揭示了该策略的局限性。

Limitations

作者承认以下局限性:

  1. 样本选择:调查样本是为实地实验(关于社区水资源管理)设计的,并非专门为本研究设计,可能影响代表性。
  2. 因果推断:观测性分析无法完全确立因果关系,尽管联合实验提供了感知层面的因果证据。
  3. 测量挑战:社区层面的信任、参与度等概念难以精确测量,可能受测量误差影响。
  4. 外部效度:研究聚焦于巴西东北部半干旱农村地区,虽然作者讨论了理论在其他情境的适用性,但实证结果的外部效度仍需进一步检验。
  5. 集团投票的“充分”定义:作者承认“有效集团投票”的定义因情境而异,研究中可能未完全捕捉这一复杂性。

Key Contributions

  • 提出并实证检验了集团投票的自下而上(草根)机制,挑战了传统上仅关注自上而下经纪人机制的解释。
  • 将集体行动理论与选举问责理论综合,强调两者的互动对公共服务供给的影响。
  • 通过原始住户调查、联合实验、大规模选举数据和定性访谈的混合方法设计,提供了多层次、多来源的证据。
  • 揭示了集团投票作为边缘化群体追究政治家责任、改善生活条件的可行策略,但也揭示了其导致的不平等后果。
  • 强调了地方选举制度(尤其是投票站分布)对社区集体行动能力的塑造作用,这是以往文献较少关注的。
  • 将分析单位从个体转向群体/社区,填补了地方分配政治研究中群体动态的空白。

Key Claims

"I argue that groups can use bloc voting as a bottom-up, grassroots strategy. By combining two key mechanisms of collective action (Olson 1965) and voting (Przeworski, Stokes, and Manin 1999), bloc voters pressure politicians to provide public services." (Introduction)

"In contrast to top-down explanations of bloc voting, I find that rural residents perceive community participation to be more important for bloc voting than political endorsements by an association leader acting as a broker." (Introduction)

"Bloc voting is most likely where residents have stronger trust and vote at the same polling station." (Introduction)

"Bloc voting is associated with more reliable, secure water access, but only for association members." (Introduction)

"These results indicate that social and institutional factors interact to shape bloc voting, and communities are credible in their threats to switch their electoral support if they do not get the services they need." (Introduction)


My Notes